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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经虎:白话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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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10 10:57: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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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的车轮又匆匆地驰过了一程,2022年的春节即将临近,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是多少在外务工游子心中的乡愁。


乡愁,那儿时记忆中的年味,在我心中永远是一道美好的人生风景。我的老家在大别山腹地的一个小山村,每逢过年时节,杀年猪、打豆腐、挂挂面、熬糖稀、做美食、贴春联等一系列富有浓郁色彩的乡村民俗活动,是家家户户过年时节的必修课。


忙年,在我童年记忆中,最感兴趣且不能忘却的事就是贴春联了。


曾记得,每逢交了腊月二十三小年后,奶奶总是提前预约小舅爷来我家写春联。那时候,小舅爷是我们村庄上唯一念过私塾且能写一手好毛笔字的老先生。年关将至,庄户人家都会请小舅爷写春联,也许是担心小爷舅忙不开,奶奶才早一点请他来帮我家写春联。


记得小舅爷爷来我家写春联时,很有点仪式感,首先,奶奶总是做碗鸡蛋肉丝面,请他上桌子先打尖。然后,收拾好桌子,只见小舅爷慢条斯理地用剪刀裁齐家中备好的红纸,再拿出自己带来的毛笔和砚台,开始研磨墨水,他一边磨墨一边思索着如何编写对文。先是动笔写好”天地国亲师位”的家神牌子,再用大斗笔悬腕书写中堂上面“福禄寿禧财”五个遒劲有力的榜书扁额,写好中堂扁额,再着手写“向阳门第春常在,勤劳人家庆有余”,等之类的门联,就连牛棚、猪栏都要写“六畜兴旺、猪长牛、鸡鸭成群”这样的吉祥联语。我看着小舅爷写好的春联,很是敬畏和喜欢,爷爷见我高兴的模样便抚摸着我的小额头说:“好好上学念书,长大了也学小舅爷写好毛笔字。”我是爷爷奶奶的长孙子,在家庭晚辈中是上学读书最早的,爷爷的话也算是对我的鼓励和期盼吧,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打自那时候起,我便对写大字有了兴趣。


兴趣是爱好的开始,好在那时学校上初中阶段,就有了写大字的课程,每每到写大字课时,我总是认认真真地写好大字作业,心里暗自想着好好练习写大字,长大了也要写春联。


后来上了高中,我真的开始学着写自家的春联了。记得那时候家里很是贫穷,父母和我们兄弟姊妹一家九口人住的是东倒西歪的三间破茅屋,我内心很是窘迫和忧愁,高中毕业那年我便弃学回家务农,决心把家庭建设好。那年过年写春联时,我自拟了一份对文,“昼时无聊愁旧庐,夜梦有意思新房”。写好贴在门上,后来被村庄上一位中学教师发现后,他笑着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称赞我写的不错。此后,我对写春联便有了成就感和更大的爱好。


后来,我找到一本欧阳询九成宫字帖和一些旧报纸,在劳作空闲时间或阴雨天就认真习字。经过一番临摹练习,我书写的毛笔字有所进步,渐渐地也能替邻居们代写春联了,那时心里很开心快乐。


正如孔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对联,雅称“楹联”,俗称对子。它言简意深,对仗工整精巧,平仄协调,是一字一音的汉语语言,也是我国特有的文学形式。可以说,对联艺术是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


追溯春联的起源,相传起于五代后蜀主孟昶,据宋人张唐英在《蜀木寿机》中记载:“孟昶命学士为题桃符,以其非工,自命笔题云: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这算是中国最早的一幅对联。但这种春联,在当时还只是写在宽约三寸、长约六寸的桃木板上,古时称为“桃符”。


记得在读到北宋王安石一首诗《元日》中有这么一句写道:“千户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揣摩其意,这里的新桃换旧符,是不是家家户户每逢过年都是弃用旧有的桃木板再换上新制的桃木板作为春联呢?试想,那时候早在民间就有了新年张贴春联,用来以求迎新祈福或以文言志的习俗,那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寄托,也是中华民族优良传统文化开始传承的重要组成部分。


据文史资料记述,真正广泛地张贴春联的倡导者,大约是明太祖朱元璋。相传朱元璋定都金陵后,在一次除夕前,他传皆:无论公卿士庶,每家每户都要粘贴一副春联。除夕晚上,他还微服私访,见到五花八门的春联,龙颜大悦。当走到一家庶民门口时,见没有贴出春联,很是奇怪,一打听,原来这家是以“阉猪”为业的,不好意思写春联贴上。于是朱元璋就精心思索,亲自给这家写出一副对联:“双手劈开生死路,一刀割断是非根。”全联并未说出“阉猪”二字,但这个“阉”字的含义却充分地体现出来了。全联对得工整、确切、形象生动。由于朱元璋的亲自提倡,春联乃至对联这一兼具文学欣赏性和艺术装饰性的表现形式就成为大众所接受并被广泛地应用在了各种场合。


贴春联的习俗起于宋代,在明代开始盛行,到了清代,春联的思想性和艺术性都有了很大的提高,而到了现代,春联更是被赋予了新的时代内涵,反映时代进步的风貌,尤为广大人民群众所喜爱。


在我们家乡金寨,贴对联也是很有讲究的,不但春节要贴春联,就连家有红白喜事,而都要贴对联,如果哪家建了新房喬迁新居要张贴“上梁初逢黄道日,迁喬正遇紫微星”这样吉庆的对联。倘若哪个家中不幸逝去了老人,当年贴春联要用白纸写上“守孝不知红日出,思亲常觉白云飞”这样有悼念性的对联,到了第二年春节换成绿色的纸写对联,过了第三年春节再调换成浅黄色的纸来写对联,满了三年守孝期方可再换成红纸来写春联。尤其是家有喜事,更是将大红纸对联贴的满堂红。这种贴春联的风俗习惯延续至今,对于我们家乡来说还是很富有地方特色的一种精神寄托。


如今, 随着新世纪城镇化的加速进展,人们大都忙于出外打工,原来生长在农村的农家子弟都逐渐迁徙到城市去了,广大乡村日益变的落寂与荒凉了。儿时的年味淡薄了,很多乡村民俗也失去原有的风味,就拿过年贴春联的事来说吧,乡村都是上了年纪的守村老人,鲜有人能拿笔写春联了,每逢过年家家户户都是张贴从集镇上买来的印刷品春联,看着五颜六色的春联,仿佛年味淡了许多似的,让人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总觉得还是提倡手写春联好,它不仅是寄寓了老百姓辞旧迎新、祈福送喜、追求幸福生活的朴实愿望,而且对于提高个人文化修养,丰富农村的文化生活,促进新农村的文化建设都能起到积极的作用。还能启迪和鼓励广大青少年学生从小学会写好中国字,长大做好中国人都具有良好的教育意义。


可喜的是近几年,我的家乡金寨县文化事业,在党的文艺方针正确指引下和县文广新局的大力支持下,人民群众的业余文化生活得到了充分的改善与蓬勃发展,很多文艺工作者和业余文化爱好者自觉建立了像光慈文学群、大别山诗词楹联学会、六安市作家协会和书法协会、天南地北金寨人、光慈文苑、墨雅轩等众多文艺性群体,像雨后春笋般生机勃勃地开展。每逢春节期间,县文广新局还经常组团让书法爱好者下乡村为农民家庭书写春联活动。人们用自身的才华竞相抒写家乡的红色历史和将军传奇,使大别山精神得以更好地广泛传播下去。


我们是平凡的人或许做不成大事业,只能从平凡中谋生,可是,只要我们遵纪守法,把有益于自己身心健康的具体小事情做好,于实在中获得小小的乐趣,这也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


图:张四九
编辑:张凤兰
审核:李珊珊  吴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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